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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平等空间观与亚洲国际化都市空间的交叉建构
2016-09-08 16:09:00 

       空间是具有“社会性”烙印的场所。以往的空间研究在价值中立的倾向下没有经历阶级分析和女性主义分析的洗礼。女性主义空间学研究关注空间的两面性:即一方面空间表现男女的社会关系,另一方面社会空间促进性别分化的局面。而在研究立场上选择的“社会性别分析”是评价城市妇女生活质量的核心工具。
       空间既不是价值中立的,也不是性别中立的。把空间看作阶级关系的表现的空间政治经济学借助马克思主义得到了发展,女性主义空间学研究关注空间的两面性:即一方面空间表现男女的社会关系,另一方面社会空间促进性别分化的局面。研究全球化推进的特定场所——亚洲国际化城市的性别空间正义与阶级的关系,有助于理解全球的和区域的因素相互作用的交点;而在研究立场上选择的“社会性别分析”是评价城市妇女生活质量的核心工具。
        性别平等的空间正义
        探索性别平等的空间正义,首先应该批判地分析空间的父权制再生产结构,积极地理解空间强化、维持、再生产性别不平等的实体地位。学者徐珉哲把机会均等的原理和给最少受惠者补正利益的差等的原理运用于空间问题上。这两个原理中,前者主张民族国家领土的均衡发展,后者主张优先开发落后地区。如果把这个框架运用于性别平等的空间正义上,那么就能进行更加微观的分析,女性主义空间行为性(spatial agency)相互作用的范畴可以设定如下:
        ◆ 随着妇女在与她(他)人的关系或性(sexuality)等非可视领域中成为积极的行为主体,亲密性的结构有了变动,这削弱了父权制对妇女的性制。
        ◆构建亲近女性的社会空间:比如在设计和布置公共厕所、家里的浴室、厨房、书房、家具等过程中按照女性使用者的条件和需求来设置。通过城市内社会性的养育(保育、教育)系统,构建能减轻妇女个人多重负担的设施。
        ◆ 空间的社会生产中女性的介入和协商:城市化扩散的当今形势下,妇女要介入购买楼房等消费问题,还要在城市内部构成中取缔反女性的空间,积极参加美化城市环境和构建社区的工作。
        ◆保障最低标准以上的妇女进入所谓“公共”空间(教育、行政、政治、经济、文化、宗教领域等)的数量,确保性别平等社会的基本建设。
        ◆关怀活动的社会扩展:要摆脱所谓家族利己主义的壁垒或作为私密的安息处的“家庭”意识形态、作为无限奉献与关爱及养育场所的母性意识形态,努力使家庭成为培育具有民主意识的公民和实现两性平等的空间。
        ◆女性的国际性移住: 通过全球性移住确保生活机会,打下作为全球公民女性在生活中能享有社会、经济、文化权利和责任的基础。
        ◆亚洲女性主义在地理范围上的扩散和全球性网络及妇女运动的全球/区域化:通过女性的区域的/全球性的联合,消灭父权制压迫的种种现象。
        ◆女性主义对资本主义父权制社会结构的挑战和再建构:要清除进步运动内的性别分工或女性的特殊化(和平运动内的性别分工、城市贫民运动内的性别分工、劳工运动内的性别分工)。
        ◆解构象征体系、语言中表现的性别化的象征结构。要改正“女性=自然”(男性=文化)这种空间表象。
        ◆就像自然景观与文化景观、生态文明的创造一样,在全球这一宏观空间的所有领域创建女性主义的新范式。
        创建女性主义空间的活动空间是多样和多重的。因为父权制的矛盾已经在各个层面上全面渗透,在这种状况下,与其要改革女性的空间生活中内藏的最长期的、最多数的占社会少数的某一层面,不如在整体的问题意识下,通过建立在各个场合,有着共同目标的行为者之间的网络和联合来促进改革。
        女性主义还要关注对城市贫民的社会关怀问题。因为城市再开发地区是驱逐空间、建设新的生活基地、发生另一种移住的紧张的生活现场,所以这时主要出现的空间问题既是阶级问题,又是妇女之间的差异问题。它派生出不同阶级/阶层的不同的空间认识。对中产阶级相对宽敞的客厅等社交空间布置,做保姆的低收入阶层妇女的反应是:“为什么闲置这么大的空间?租出去还可以赚钱,为什么摆满怪怪的装饰品?让人难以打扫。”对她们来说,生存层面的意识更强烈,生存(实用性)价值重于文化价值。因此,生活空间作为买卖、积蓄、商品化、投机、理财的媒介,如果不改变阶级差别现实,实质内容上很难追求空间上的正义。人人都把家想象成理想的和浪漫的空间,但是家庭内的爱情、幸福、关怀等,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到的。
        国际化都市中空间与阶级、性别的交叉建构
        预计2025年亚洲将有20多个城市人口达一千万以上,是急速开发的地区。当西方国家在城市生活中反思可持续性,探索重组能源、交通、定居地、土地利用体制等时,亚洲国际化城市却急着开发密度高的、压缩的城市,我们该怎样评价它呢?
     “高楼与自我之类没有关系,有谁为自我投资数十亿美元?”这句话是总部设在悉尼的房地产开发商抗议大众的批评——“高楼的形状反映男性气质”时说出来的。把建筑物的形状与性心理学的表象直接联系起来的这种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是难免会受到以下类似批评:“高层建筑的形状既是现代技术的纪念碑,又是区域划分与税法、房地产与资金市场、法令与顾客的要求、能源与美学、政治与投机等这一切力量互相协调、合作而产生的作品,是通过高的和有威力的垂直性,传播纪念碑形象的事例。”
        当互相攀比高度的摩天大楼改变着国际化城市的空中轮廓,为城市的纵横循环建设的立交桥和大街发出各色霓虹灯光,创造出财富的时候,我们却看不到在那个空间里打扫卫生的非正规职业劳动者/流动女性劳动者的身影。尽管如此,城市仍继续再生产着生活。
        2006年,韩国首映创造票房新纪录的电影《怪物》,亲自写该剧本的导演自称是“空间定做型剧本”,他深入研究汉江这一空间的意义论结构后说:“汉江既是市民的休息空间,又是因为就业悲观、成绩太差、家庭不和、破产等原因失去生活的希望的人投身自尽的地方(一年有200名以上),也是因为独断开发的不合格工程,年轻的女学生在上学的路上遇难死亡的地方,即发生社会性杀人的恐怖空间。”而且这个再现作品还使人们唤起汉江是2000年驻韩美军投放剧毒物的地方,暴露汉江作为首尔的景点、工业化和经济奇迹的象征,具有死亡空间的性质。
        另外,首尔市有代表性的性买卖空间之一的“龙山”集结地即将面临关闭。这是为了提高2004年9月开始实施的《性买卖防止法》的实际效果,2007年开始正式执行。应消除性买卖行为发生的空间——这一社会认识的变化虽然起了重要作用,但是更重要的是因为龙山的新城市开发政策出台之前,龙山已经建了好多高楼大厦和华丽的地铁站,在地价暴涨的情况下不能再容忍没有许可证的建筑物存在。这一事例告诉我们该站在什么立场解释首尔的城市开发与性买卖空间的退出问题。
        女性主义空间研究,从理论层面上说,历史相对比较短。通过追踪研究一个社会的物质基础及文化、话语、意识、象征体系和女性空间生活相互作用的多种渠道,对空间的社会性别生产机制和效果提出质疑,设计未来的前景,有关这些问题的探讨将在以后的研究中继续下去。(来源:中国妇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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